半枯株文稿

这是个很奇怪的选题，李谷一在当歌唱演员前演的是湖南花鼓戏，最出名的一出就是《补锅》，还被珠江电影制品厂拍了电影。但我说的与此无关，我想记述的是补锅这个早已失传的行当，长久不见了，可能永远见不到了。是啊，现在做饭都用电饭煲，炒菜用的是不粘锅，很难找到那种生铁镬子了。就是有，破了买新的，谁还会拿去补，要补也找不到补锅匠。铁镬柴灶饭已成了农家乐旅游项目炫耀的招牌了，现在年轻人哪见过补锅。

为什么要写这事？想起写这个题目，是因为最近看到了一篇曹晓波先生写的《小河直街八十年记》（http://www.zjzq.com.cn/bbs/dispbbs.asp?boardID=20&ID=29244&page=1）。晓波先生是个专门研究杭州民俗民风的专家，对杭州的方言方志、坊巷典故、民间传说了如指掌，写起小河直街的历史来得心应手。文章写得犹如拉洋片似的，一幕接一幕，一景连一景，颇有嚼头。把我们拉回到了儿时的熟悉景象，比如他写到的补锅：

“生铁补锅子的来了，那是伢儿心中的英雄。小风箱拉得炭炉呼呼地出了烈焰，几块碎铁锅片放进坩埚，坩埚放进炭炉。小风箱噗哧噗哧地拉，坩埚中的铁片成了铁水。补锅的拿一块厚毡，抵住锅的破裂，长钳取出坩埚，火星直闪，铁水倒在了破裂口。补锅的隔手取另一块厚毡，摁平了铁水。这时，清烟从补锅匠的手中徐徐上升，补锅匠不怕”。

我小时候就是经常围在补锅匠边上看热闹的那些伢儿中的一员。那时走街串巷的修旧补旧的匠人很多，稍微夸张点说，有什么日常常用物，就有该物事的修补匠。“修缸噢补甏喽……”、“打箍哦……”、“旧的藤椅子好修……”、“阳伞雨伞修伐……”、“修……棕棚”、“木匠修旧”……各式各样的吆喝声经常在那些小巷里响起。我们最喜欢跟着观看的有江西人的补碗，手拿铁的大串板，一边走一边敲打着发出“挣挣吃吃”的声音。有了生意了，便坐下来，在碗的裂缝两边用牵钻“自顾自、自顾自”地钻上眼，锔上铜钉。东阳人挑的白铁担，串板是装在担子上的，挑起担子就会哐啷哐啷地响，吆喝起来像是在唱歌：“洋铅铜铅壶修，洋脸盆修洋铅桶修……”。补锅匠就不知道是何方人氏了，挑的担子前面一个扁圆桶后面一只风箱，双手各拿一块铁板，走几步“铮铮”地敲几下，见到有大的墙门了会冷不丁的喊上一嗓子：“桑铁部锅子哦……”。桑铁是生铁的方言发音，也有方言不同的喊“铸铁补锅子”，就显得文化水平高点了，于语法上来说也合理得多。

有人拿锅来补了，讲好价钱歇下担子，那只矮矮的扁圆桶就成了坐凳，支好了炉子风箱，“小风箱拉得炭炉呼呼地出了烈焰，几块碎铁锅片放进坩埚，坩埚放进炭炉。小风箱噗哧噗哧地拉，坩埚中的铁片成了铁水”。补锅匠这时可不闲着，他把那些待补的铁锅挨个检查，漏洞太小了补不上，有些锅只有个砂眼，对着亮光才能发现，要用一把头尖尖的小锤子小心翼翼地把它扩大到指甲盖大小。太大了也不好补，找一块大小适中弧度一致的碎锅片，先用铁丝固定在破洞中央，然后沿圈补严实。

待铁水化得差不多时，将欲补的破锅放置在砖垒的三角马上，补锅匠从那桶里找出旧鞋底来——那时我们穿的都是布鞋，千层底的百纳鞋。新的鞋底在这里是没用的，太硬！鞋底破主要在鞋跟和前掌，中段往往是好的——补锅匠正好利用。在旧鞋底上搁一把砻糠灰，按实，用铁钳夹起一只与坩埚同样耐火材料制作的小勺，视欲补洞的大小，舀出化好的铁水，倒在鞋底的砻糠灰上。倒在鞋底上的铁水，就像一颗火红的弹子，滚圆滚圆，补锅匠迅速将其抄在锅的漏洞处，另一只手取一根卷得很紧的有如大号雪茄似的布卷，用黄泥水浸湿后使劲将那铁弹子按平按开。这时候“呲呲”的响声伴随着缕缕青烟，一阵手忙脚乱后，在补丁上刷上黄泥水让其冷却。如果这个破洞大或者是条裂缝，那就需要多次重复这个过程。

补好的锅在一旁搁到冷却后，再用磨石将锅内补疤磨平。好的补锅匠补的锅，虽然锅底一样的疙疙瘩瘩，但锅里是平整的，不会磕锅铲。

和曹晓波等人喝茶，话题一转不知怎么扯到了补锅，我叙述的整个工艺流程，令曹晓波都有点感到吃惊。这完全因为我小时候是个野孩子，老在街头巷尾看这些热闹，奇怪的是学习成绩并没因此而不好。看现在的小孩读书真吃力，这个学习班那个培训班整得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都没有，罪过！

二〇〇八年七月二十九日星期二  凤凰台风边缘影响，凉快！

我考入杭四中时家住佑圣观路水亭址口，经常搭乘8路公交车到学校里去：步行到8路车的起点梅花碑站上车，乘两站就到了杭四中。中间那站叫清河坊，站牌旁就是那个羊汤饭店，放学路过经常闻到香气，但从来没进去品尝过。现在那地方热闹了，成了仿古一条街，有天逛到那里，见西乐园羊汤饭店的招牌还在，位置好像挪了，遂进去点了一客烧麦，大失所望，把我多年对它的美好憧憬都破坏了。

杭四中过去沿河坊街一拐弯就到了柳浪闻莺站，柳浪闻莺是西湖十景之一，是个很大的公园，有块乾隆皇帝的御碑立在那里。听园林工人说，柳浪闻莺公园原来没那么大，那一带，旧社会是个义葬地，一片杂乱无章荒芜的坟冢。解放后，人民政府迁了坟建了公园，新辟的那片叫七公园——湖滨排到六公园，这里顺序再排。记得还有八公园，好像在孤山那一带还是在花港观鱼那一带，具体位置在哪说不清了。七公园里圈了一块，夏天成了夜公园，有个露天舞池，可以跳交谊舞，晚上还放露天电影，票价比电影院要便宜得多。我还记得曾在那里看过皮影戏，有时候还有滑稽独角戏和一些地方戏。杭州的儿童公园最早也在这一块的，后来才搬到涌金公园那儿去的。

柳浪闻莺公园很大，里面的草坪特别出色，像绒毯似的铺在地上，我们的劳动课经常去给草坪除杂草。柳树很多，是那种垂柳，微风拂来，柳丝似浪翻滚名不虚传。遗憾的是，自除四害赶麻雀后就鲜闻莺啼，有也是闻莺馆里关在鸟笼里的观赏鸟发出来的。

杭州市航海模型俱乐部就设在柳浪闻莺公园里面，靠西湖边的一幢小别墅里。我是杭四中航海模型兴趣小组的成员，我们学校近，是那个俱乐部的常客。施教练、钟教练很敬业，我们到那儿去了，有时玩得很迟，他们总陪着我们，从不下逐客令。

有一天我们按例走小路到俱乐部去，却被挡住了。沿着闻莺馆围了一圈绳子，地上放着标着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的各种大小箱子，架着好几台摄影机，中央排着些折叠椅子，有好几个僧侣模样的人或坐或站着。第二天看报，才知道这是在举行中日不再战纪念碑揭幕仪式。

有天大雨，很冷。很晚了，我们从俱乐部出来，整个柳浪闻莺公园空无一人，风刮得柳丝乱舞，雨伞也失去了作用。这时见到一位上海游客，独自一人，撑了把裂开了一条缝的纸雨伞，见到我们跑过来打听乾隆皇帝的碑。我们看他浑身淋得稀湿，被他精神所感动，领他到了柳浪闻莺的碑前。

有段时间为了参加比赛，晚上都要去俱乐部加班加点。那时已没有夜花园了，晚上很静，柳丛中稀疏的路灯散发出昏黄的灯光，走在路上，只听得自己的脚步声，偶尔会有一声声狮狼吼声传来，很是吓人。那是从钱王祠动物园里传出来的，大部分动物的天性都是昼伏夜出的，一到晚上就会兴奋，不停的嗥叫。

航海模型俱乐部旁边的一座四方日式木屋，杭州划船俱乐部就设在那里，成了我们俱乐部的近邻。管理划船俱乐部的也是个女教练，很凶，很严厉，他们那儿的运动员都很怕她，不过对我们却很客气。有时候我们想到西湖里去划船玩，去找她：“教练，我们要去试航了……”，她会很爽快地答应。船是健康船，可供10来人划比舢板小点的那种，借船其实是借桨，船就在西湖边拴着，桨她锁着，管的很紧。

借了船，我们也不敢划得很远，停下桨，给帆船模型调好了帆，或是将橡筋动力的驱逐舰上好劲定好舵，放到西湖里航行，我们几个则发了疯似的划着船，要赶到它们的头里去。有时划累了，就横躺在船板上，双脚浸泡在西湖里有事没事地拍打着，船儿就在西湖里飘荡，谁都不愿说话，只是尽情的享受着日光浴。

我很羡慕那些划皮艇的，使的两头都有桨叶的桨，猢狲打拳似的，抡圆了，虽没有赛艇的速度，但自由自在的，哪儿都可去。那天女教练不在，我就坐到皮艇上去试试，刚下去就觉得左右晃得厉害，像打摆子一样，无法控制。码头上帮我扶船的人刚一松手，我就“扑通”地掉到西湖里去了。

我也曾向那个教练提出来想转到她们俱乐部，那女教练听后笑笑，没有表态，把我领到门前那个浮码头上，让我先在陆地上练桨。浮码头上有好几组桨架，结构与赛艇一样，有带脚扣的脚蹬，有带轱辘的坐凳，下面是轨道。架桨的桨架以及使用的桨，都与赛艇一模一样，只是它固定在岸边，不管怎么使劲，总是纹丝不动。

我练了不到几分钟，悄悄的溜走了，太累太乏味了。

这些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的我很少到柳浪闻莺那一带去。

自从西湖南线打通后，柳浪闻莺公园热闹了，热闹的像个闹市，游客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再也找不到那种惬意的静逸和安适，也寻觅不来儿时的记忆了。

小外孙有一头漂亮的胎发，柔柔的密密的乌黑乌黑极其可爱，以致到了女儿要给他剃满月发时，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现在的人真会做生意，一个电话过去，理发师马上就上门来服务了。理完发又帮着剪了指甲，在他的推荐下，绞下的胎发做了一对胎毛笔，指甲做了一个印章——女儿说这小孩是需要有个章了，在此之前，他什么事都得盖脚印，包括领取他的出生证件。做完这些事后，赠送了一张优惠券，凭券可以在拍满月照时送什么什么优惠。就这样三下五去二，相当于我一个月养老金额度的钱就愉愉快快的砸了进去。

俗话说，有力长指甲，没力长头发，不知这小孩算是有劲还是没劲，头发指甲都长得很快。很快又到了该理发的时候，女儿属于那种新新人类，讲究要DIY（Do It Yourself），从网上订购了一套婴儿理发用具。这是很漂亮很精致的一套工具，那只推子比我的电动剃须刀还小巧，运作噪音也比剃须刀小。还带有好几个保护套，可以根据想留发茬长短任意选取使用。

万事俱备，谁来操刀呢？我环顾四周，只得自告奋勇：本人虽然从没给人理过发，但是在镜子里看着别人给我理发看了60年！宁夏人说法，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

考虑到新手上路，得加大保险系数，我选用了9mm的护套，又想天气乍暖还寒，顶上头发就不动了，就留个我们小时候常留的儿童西发吧。小家伙倒挺配合的，任我把头拨到东拨到西的，女儿捧着个DV全程同步录像，一边指挥我，这儿高点那儿低点。我停下了手，开始讲起狐狸分饼的故事：“狐狸给两只兔子分饼，掰成两半不一样大，就在大的一半咬一口，大的变小了，又去咬另一半……”，女儿听懂了我讲的意思，“咯咯咯”的笑的直不起腰来。

很快，大功告成，开始打扫战场，按照理发器使用说明，我褪下护套开始清理理发器。小孩的外婆对我的手工劳作成果仔细的进行质量检查，她发现在右耳根还留有一小撮没理去，要求返工。我想着还不容易，随手便拿推子去推了。不想，坏事了！我忘了我手中的推子正在清理，已摘下了护套，按说明书介绍不装护套的发茬只有2mm，这一推子下去，有点文革初期破四旧时对待牛鬼蛇神的发型了。没办法，只得找了个3mm护套，装上理发器重新再理一遍来补救。

小家伙不愿跟着外公吃二遍苦受二茬罪，伊哩哇啦手舞足蹈的抗议，就像杀猪般的好长时间才搞定。还好，第二天抱下楼去，没人来注意这1mm的发茬差距。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辈子就养了这么一个丫头，规定只能当老外了——女儿的儿子叫我外公，宁夏称呼为外爷爷。我得叫他外孙——一个小老外。

小老外是有点像大洋彼岸来的人，时差很长时间都倒不过来。白天呼呼大睡，就是有重要的外事活动，接见来宾来访，也都是在呼呼大睡中进行的。到了晚上，才是他的工作活动时间，精力充沛，活力旺盛，还不时地练练嗓子，搞得一干陪驾的人等都有点适应不了。

小孩的奶奶跟我说，在她们老家遇到这样吵夜的小孩，有到电线杆上贴招贴的传习：用一个红纸片写上“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啼郎，过路君子念一遍，一夜睡到大天亮”。我说我们这儿原来也有，我也试过了，不过怕被当成马路牛皮癣，没敢在马路边而是在论坛上贴了。说着我将这篇用高科技的网络技术和古老的封建迷信传说完美地结合起来的帖子找出来给她看。点击率不低，效果说实话却并不理想。

有段时间我当了厅长——晚上要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每晚11点半，他会准时开始练嗓子。正好CCTV-4有一档回顾奥运的节目，于是我就会准点收看。过了几天小老外活动提前了，事先也没预告也没打招呼，弄得我措手不及，这档节目也就没接着看下去。

小老外一练开嗓子，无疑是吹响了集结号，于是乎全家总动员，所有家庭成员，包括偶然来访的来宾，都会团团围在他身边，手忙脚乱，一起探讨龙颜大怒的原因，寻找早点让他息怒的办法。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长大了，变得很乖了。虽然才百十天，可已经算是两岁的小男孩了。高兴时也学着与大人们对对话，可还是改不了那个老外腔，开口便是“I……I……”的。我说你得跟我学“W，W”可好，万维网，3W，WWW.，这你也不懂？连个W都说不好。

现在懂点事了，一见到我就会莞尔一笑。女儿说，这孩子笑起来怎么跟姑娘儿一样的，我马上接口：“哭起来那可是个真正的个男伢儿啊”。

最喜欢的就是那个安装在床头的叫做转转乐的婴儿玩具，需要配两节5号电池，给电就转转！4只肥大的蜜蜂围着一朵比蜜蜂还肥大的太阳花不停地转啊转。伴有电子合成的儿童乐曲，单调且无限重复，我不是经常听的也厌烦了，可他还是乐此不疲百听不厌，真弄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欣赏，又是怎么想的。

偶然发现他对《同一首歌》有独钟，我从电脑上下载了各种版本的《同一首歌》。等我努力记住了《同一首歌》的歌词，他又不屑听了，真对他没办法。

我把手机里的预选铃声，一只接一只的放出来，这真好，可以让他欣赏半个小时左右，嗬，伟大的发明！

我的外甥女婿是个正宗的杭州伢儿，看见小老外一见我就笑说道：“他把你当淘伴了”。哈哈，多少年了，没听到过淘伴这个职称了！老淘伴，小淘伴；早上好，下午好，天天都好！

我也会背诵小学时学过的课文，如：

风不吹，浪不高；

小小船儿轻轻摇，

小宝宝啊要睡觉。

      风不吹，树不摇，

小鸟不飞也不叫，

小宝宝啊快睡觉。

      风不吹，云不飘，

蓝色的天空静悄悄，

小宝宝啊好好睡一觉。

可能是小学二年级的教材吧，作者却是鼎鼎大名的儿童文学家陈伯吹先生。我拿它哄过我的女儿和我连襟的女儿，都很灵验的，只要一听到我有声有色的背诵，小孩子立马会安定下来。现在哄小外孙了，我也老方一帖，开始时一样的灵验，时间长了，就不起作用了。我只要一开始说“风不吹……”，那小屁孩就会睁大眼睛，带着狡猾而含有嘲弄的笑容望着我，好像在说：“就这两句啊……”。

对呀，是得去找些儿歌来。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好吗？自从看了老谋子拍摄的那个同名电影后，再想不起来到外婆桥要去干啥。

“螃蟹一，爪八个”啊？或者是“高高山上一头牛”吧，女儿听了大叫：“你在教我儿子划拳啊，这外公真会从小抓起！”。我赶紧辩解道：“我上网查过了，好多儿歌就是我们当时划拳用的”。我说的是实话，并不是为了敷衍女儿信口编的。儿歌与酒令，看起来好像应该是车马不搭炮风马牛不相及的，其实有许多的共通点。譬如，都要求简单好记易懂，都要求节奏感强可琅琅上口。更有那些供划拳用的酒令歌，肯定含有10以内的数字，形象而生动，是幼教工作者遍寻不着的教材，很适合学龄前儿童的启蒙……

女儿当然不会相信我的这套醉鬼理论的。她上网去订购了一套适合于0~3岁的婴儿早教挂图，这套挂图内含儿歌、童谣、谜语、唐诗、成语，包罗万象。我却不喜欢，觉得铜臭味重，不像是幼教专家编出来的。你看看它选的成语：程门立雪、愚公移山、盲人摸象、叶公好龙……这些我都说不清楚的生僻词。儿歌、童谣也没什么吸引眼球的佳作，很怀疑他们编辑的动机。

那天抱着小屁孩到那挂图跟前，挂图翻在谜语一页，有卡通图，边上还印着：

一只黄香蕉，   萤火虫，

挂在树梢梢。   提着灯，

白天不见影，   飞到天上

晚上能看到。   数不清。

“一只黄香蕉，萤火虫”什么意思？看了谜底，才知道这是两首谜语，前一首是月牙后一首是星星，我把它读成联刀块了。不过好像也读得通，也合辙押韵，不觉一乐。小屁孩懂啥，见我乐了，也跟着手舞足蹈的乐了起来，哈哈。

我看了看，这挂图上的谜语，根据它的排版，都可以这样联刀块的读，不妨给它搬过来：

东海有个红娃娃，    身无定型，

早晨离开海妈妈。    飘在空中。

走了一天到西山，    又像棉花，

山里有它姥姥家。    又像羊群。

     太 阳             云

还有：

红眼睛，            远看像条狗，

白皮袍，            生来爱吃肉。

爱吃萝卜和青菜，    耳小尾巴大，

蹦蹦跳跳真可爱。    小兔最怕它。

    小白兔             大灰狼

……

你看是不是？于是我就故意连起来读，引得小屁孩咯咯咯咯的笑出声来。

歪打正着，引得老少大乐！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