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枯株文稿: 信手拈来

桂花香飘

Tue, 23 Oct 2007 06:56:15 GMT

莫干山号称为闻名全国的四大避暑胜地之一，一到夏日，游人如织，熙熙攘攘，总觉得徒有了虚名。现在空调普及，避暑的标准和要求都不一样了，莫干山的优势也并不见得特别突出。我因工作关系，那时候经常上莫干山，一年四季都有机会。冬季的莫干山特别的冷，山下好好的山上却下了大雪。推开管理局办公室的门，仿佛回到了北方：那铸铁的取暖炉，那镀锌铁皮卷的取暖炉的烟道，那熊熊的火焰，那温暖的感觉……回到江南后真是久违了。

我也曾陪着客户在莫干山上过中秋，过国庆，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美极了！那时的莫干山完全没了盛夏时的喧嚣，山上几乎没什么游客，住的那个别墅就我们几个。晚上在阳台上拉个灯，搬张小台子搓搓小麻将，四野静静的，就听见洗麻将的噼里啪啦声和远山的回音。凉风习习，隐隐约约的能嗅到阵阵的桂花香味，醉得人搓麻将都心不在焉。

莫干山的桂花很有特色，从剑池走向荫山街的山道，高高下下弯弯曲曲，似乎没见到过桂花树，但是满山遍野的充满了浓郁的桂花香。我以为，桂花的香味要在似有似无，缥缈难捉时为最佳，随着微风轻轻拂来这才到位，谓之寻桂、访桂是也。真要是坐在桂花树下，“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嗅觉会麻痹的。

谈起桂花，感触最深的就是莫干山，难以忘却。十几年没上莫干山了！莫干山赏桂也已被旅游开发的很火爆了，怕再找不回当年赏桂的那种气氛和情调了。

桂花被杭州市民选为市花市树，可见杭州市民对桂花的厚爱。西湖边的公园里、行道旁，到处都植有桂花树。就是在生活小区、在那些寻常巷陌里，也不时会见到金桂、银桂、丹桂和四季桂。从古至今，杭州人都有赏桂的风俗。

今年的桂花开的有点特别，第一次开花没几天就遇到阴雨天，没怎么闻到花香。二度开时又是晚来的今年第16号台风“罗莎”，被无情的雨打风吹去，香消玉殒了。

没想到今年开的是个迟桂花，进入农历9月，桂花三度开放，整个杭城都香遍了。杭州人可以在黄金周把西湖让给外地人，但这赏桂的日子，谁也不肯浪费的，举家出游的，邀朋约友的，纷纷外出赏桂。上个周六（10.20），本来约好吴山喝茶，临时得知巍巍兴安岭栏目有几个贵客到来小聚，便也赶着到了曲院风荷凑凑热闹。

西湖边的人真多！车一出曙光路就成蚁行了，堵得比刚结束的国庆长假还厉害。曲院风荷里的竹素园茶室人满为患，苍山慕雪版主他们早早到了，占得了几个小台子。坐在那里，一阵阵的花香袭来，抬头一看，对面就是硕大的桂花树，喜的网友们都坐不住了，端起相机，到处留影。

这天聚会的主角，大都是大兴安岭，后又辗转到了大庆的知青，现在天南地北散居各处，聚在一起也属不易。那天有香港的，珠海的，深圳的，省内还有平湖的，见了面，手拉手的不肯轻易放开。记性好的，不用介绍，见面就叫得出名字，记性稍差点的，要解释半天，要提起某个细节才会回忆起当年的你我。都显得那么年轻，要不是有人带着孙儿带着外孙，这不敢相信她们的年龄。

我坐在一边默默的喝着茶，闻着那浓浓的桂花香味，体会着这比那桂花香味根能陶醉人的知青情谊，来时公交车被堵、在车上被挤而引起的不快，早就不知到哪儿去了。

又是一个令人难忘的赏桂经历！

秋天

Tue, 02 Oct 2007 12:30:56 GMT

宁夏呆了近20年，好些生活习惯已西北化了，回到江南反倒不适应了。比如说扇扇，从小就知道“扇子扇凉风，天天在手中”，照说是有了童子功的，但宁夏回来后用扇子很不习惯，连电风扇对着吹都不适应。宁夏也有高温天，有时候气温也会升到30几度，也会汗流浃背，但是从来不用扇子。找个太阳晒不到的阴凉地，就凉快了，最多也就撩起衣襟扇扇。在宁夏，白天不管有多热，晚上睡觉还是要盖一点的。不像在这江南地，连空气都热了，除了空调房，没地方躲去。

雨伞也不会用了。遇到下雨天，打着伞出门，会觉得举着伞胳膊挺累的。外出回家，要是雨停了，总会把伞落在别处了，一年不知要添置多少把伞。宁夏属于干旱半干旱地区，一年下不了几场雨，而且集中在夏收以后短短的雨季里。根本用不着伞！就连屋顶也不用盖瓦，拿点麦柴泥一糊巴就能抗住宁夏的风和雨。那雨下的也痛快，说来就来，雨过天晴，又是红红的太阳蓝蓝的天，连云彩都不多一丝。哪像江南的雨，滴滴答答下起来就没个完。

江南的春雨是最难将息的，天永远那么阴沉沉的，好像是天漏了似的，那雨说大不大就那牛劲儿——老牛不死稀屎不断的，遇到了这种天气，人就会莫名的感到浮躁起来。看来虽然年纪老大不小了“鬓已星星也”，但还没像蒋捷那样超脱：“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做不到，实在做不到，总是觉得烦！

屈指算来回到江南也有20余年了，远远超出我在宁夏生活的日子了，还是适应不了当地的气候。最害怕那江南特有的黄梅天，那气压低的令人喘不过气来。全身都像发了霉似的，汗流浃背却不忍离去，粘糊糊的把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真不好受。这时候就会不由地想起宁夏的日子，天高云淡，透气！爽！

江南的冬天并不冷，但是会冻得你没处躲藏。刚回来时住的老式房屋，四处漏风，冻得够呛。室外有阳光，室内没有取暖设备，看看温度表还在冰点以上，手上、脚上、耳朵上已痒痒的生起了冻疮块！难受！塞北的冬天要冷得多，那黑风（沙尘暴）刮起来也令人谈虎色变，但是只要推开门，一股温暖就会扑面而来。围着火炉，喝着酒，划着拳，这漫长的冬天也就那么过来了。

只有深秋，只有在那秋高气爽的日子，这才是我们的节日。我喜欢在那些日子里，在西湖边找个僻静的地方，一个人倘佯在曲曲弯弯的花园小径上，踩着地上厚厚的落叶，仔细地嗅着已几度飘香的迟桂花，此情此景，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秋天，那收获的季节！

劳动号子

Fri, 14 Sep 2007 03:21:13 GMT

宁夏的劳动号子很有特色，想在宁夏呆过的杭州知青一定都听到过，一定还留有深刻的印象吧。

第一次听到那种震撼人心的劳动号子是在杨显工地上，我们刚从杭州到宁夏才没几个月，有一天，我们被临时抽调去拉水泥涵管。这混凝土浇制的水泥涵管直径有2m多，中间穿了根碗口粗的松木，松木两端拴着绳。我们十几个人分两列拉着绳，想把这涵管挪动到指定位置去。天太冷了，水泥涵管好像已经与大地冻在一起了，我们使劲拉了拉，没动。这气温也是太低了，我们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天气，手握住绳，没有冷的感觉，只是觉得生疼生疼。还没热过身来，人感到有点缩手缩脚，使不出劲来。

带队的贫下中农杨伏山看了看说“这不行”。说罢，解开身上系的腰带，将棉袄敞开了怀，一步跳到边上的高岗，还在大家诧疑时，手一挥，扯开嗓子吆喝了起来：“同志们一条心吆……”，“咳……！”，大伙儿还没回过神来，回答得不够整齐有力。“干起活来就一股劲儿哟……”，“咳！”，这回的呼应就有力多了。说也奇怪，他三声号子一喊，那水泥涵管就松动了，慢慢地随着我们开始滚动起来。40多年过去了，似乎还能回味起那号子的韵味，不过老是要窜调，一不小心就会变成电影《红高粱》里的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那个调子。那电影是在宁夏摄制的，敢情那作曲的也听到过宁夏的劳动号子，并且引用借鉴了些许。

过后知道，杨伏山并不是个喊号子的高手，那天因为都是些杭州娃，没其他会喊号子的人，才挺身而出喊起号子来，以后就没怎么听到他喊过。在宁夏农村，哪个村庄都会有几个喊号子的高手，轮到这些需集体出力的活，他们一般不用干体力活，就在一旁喊号子。词是现编的，根据现场情况编的词。真佩服那些民间高手，我写点东西总为找个合适点的词费脑筋，他们却张口即来，诙谐幽默合辙押韵。有时看大伙干累了需缓口气，但还不到歇息的时候，会有很长一段引子唱来。喊号子的调有个基调，但也得根据劳动强度的轻重缓急，改变调子的抑扬顿挫。喊的号子总是那么高亢激昂鼓舞人心，加上那些变化多端的衬词，听着真是种享受。它会使人忘掉这种累人的枯燥的乏味的简单的劳作带来的不快，会让人感觉到成功的喜悦。

号子听得最多还是在贺兰山当民工那阵。

我们是因为要突击架设一条战备线路，国防需要才被电信队招去当民工的。地方上的线路活好干，为了抢时间，用的都是松木杆，比水泥杆轻多了。地方的通讯线路都是顺着公路跑，不用人拉肩扛的抬电线杆。后来转到铁路上干，用的是水泥杆，线路按规定不能离开铁路20m，逢山过山逢水涉水，运杆子让人都运怕了。有时几天功夫，就运了一两根电线杆。平地上4个人抬得动的杆子，上山时十几个人都抬不动。用一根绳在电线杆子上绕几圈，在杆子的头尾个打一个结，抬杆子的杠子就从那绕的圈子中穿过，这就叫治懒人结——中间的绳扣都不固定是活的，谁想偷懒松松腰，准给你压得趴下为止。就这样，抬的抬，拉得拉，在那激昂的号子声中，艰难地一步一步往山上挪。到吃饭时间了，就地啃些冷馍喝些生水，赶紧咽下肚找个阴凉处就地打个午觉。迷惑中，号子又喊起来了，抹抹眼揉揉肩，抓起杠子，下午的活又开始了……

还是想听那号子，还是向往那杠棒活——吃得下，睡得着！

医得眼前疮

Wed, 25 Jul 2007 00:58:03 GMT

引用

医得眼前疮

摄入营养过剩的原因吧，在不该长肉的地方也长出了疙瘩，开始小米粒大，不痛不痒的，也没去注意。兴许年岁大了，这青春痘也开始下放了，从颜面部落户到腹部来了。这面部起伏不平的，也是找不出个长痘的平地来，下放也好，免得被人笑话：“昨天我进城，见到一个人。脸上的豆豆一层又一层……”。
过了几天，在不知不觉中，这豆豆长到赤豆大小了，横亘在左腹部，洗澡时很不方便。一天不小心碰破了，血流不止，擦干净后找了块创可贴粘上，估计要不了几天就会消失。没料到的是，没像预料那样，那豆豆还在顽强的慢慢的长，一碰还是出血，而且那小小的创可贴已逐渐包不住了。女儿见我不断的买创口贴，催我要我到医院去检查检查。
应该找皮肤科吧，我乘车来到了市第三医院。对这个医院我多少有点感情，我工伤后右脚不能弯，就是在这家医院动的手术，住了半个多月。那时的医院很小，现在已找不到当时的一点痕迹了，门诊部搬到了城头巷的对面，一段东河公园变成了内部花园，变化真是够大的。走进门诊部，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像是到了医院，而是好像进了一家超市：圆圆宽敞的大厅，两条宽敞的自动扶梯，在这三伏大热天里，凉爽如春，不像原来到医院总有点感到压抑。
挂号处也不像原来那么留个小洞，而像银行宾馆一样一圈矮柜。护士小姐笑容可掬，全部电脑操作，很快。挂好号乘自动扶梯直上五楼，见到我的大名已显示在大屏幕上了：到8号诊室就诊。接诊的大夫是个年轻人，这属正常，现在应该是年轻人的天下。不像我们年轻的时候，年纪轻的都下了乡，一线工作的老家伙没人顶班，那是违背自然规律的，是反科学的。大夫看了看我的痘，很轻松的说：拿掉它，然后推敲起病历的书写来：“那个部位应该是左腹部，不能算腰部”。书写完病历，跟我说：“5楼付款，6楼手术”。
手术费80元，我看了看清单，里面包括浸润麻醉10元，不贵，老是说手术刀不如剃头刀，现在理发价格上去了，连报上也在为读者找寻便宜地方了，相对而言不算贵。活体组织检验100元，贵是贵点，但也是为了病患者好，为病患者负责任，防患于未然，没有二话。就是那个什么电脑资料费有点莫名其妙，没见着有什么资料啊？也没办法，我知道这里是不能讨价还价的，付了款到了六楼。六楼的护士给我宣告术后注意事项：“半个月不能沾水，也不能出汗”，我答道不沾水可以，不出汗可做不到。那护士说，“你不好等到天凉时再来手术的啊？”，真要命，我款都付了才跟我说这句话！真有点气人！
进了手术室，护士长验对了我的病历，又在患处贴了一个标签，拿出数码相机，左右对着留影。我有点惶惶然，有点验明正身的阴森森感觉。好在动手术的医生是个小姑娘，态度可亲，让我在手术台上躺下后，就开始给我铺无菌方布，一边和护士长说今天生意少，难得一个空闲天。消完毒后告诉我，打麻药时会有点痛。一句话拉近了医患关系，我问起了曾给我做骨科手术的大夫，那个年轻医生不知道有此人。门诊小手术，一会儿工夫就叫我起来了，80元钱的服务宣告结束。还没等我走出手术室，那医生已动作麻利的整理好现场，哼着流行歌曲，轻松地几乎带着蹦蹦跳跳的出了门。
我于是开始了尽量使自己不流汗的日子。
我退休后的医疗保险待遇是个人承包的，一年发给360元人民币，用多用少再没人来管。还有的就是大病保险，那要住院，而且要费用超过3000元以上，才可以报销部分。我曾享受过一次，实在不想再来一次了！这次的一刀，一下子差不多用去了我一年医药费的三分之二，真是时间过半，任务过半啊。
想起了一句杭州的老话，老底子杭州人形容小题大做：“大头痱子当搭背医”，痱子攻脓了，头上有个白点，杭州人叫大头痱子，医学上叫毛囊炎，一般不治自愈。搭背又名搭背疮，是个要命的病，传说中有多少英雄豪杰最后死于搭背，中医把大头痱子叫做疖，把搭背叫做痈。
过几天还得去拿病历报告，我的天！

抓特务

Tue, 24 Jul 2007 04:21:41 GMT

我小学里的一个同学，上山下乡也去了黑龙江，好像是到虎林插队落户的，文革大乱时逃回了杭州在家养金鱼。我也在那时逃回杭州来了，于是经常上他家玩。他给我说过一个抓特务的故事，很感人，到现在还能记得梗概。他说是有一次到铁路上干活时，听一个老公安讲的，绝对真实：

有个苏修特务潜入我国境内，一进来就被我有关部门发现，一直跟踪到了佳木斯，这个侦察员接到指令，任务是到佳木斯接着继续跟踪。这是个规矩也是讲究，跟踪这个活一般不会用一个人干到底的，这样可以增加隐蔽性减少暴露的几率，在跟踪车子时也一样，不能用一辆车跟到底。同时也要避免用当地的人员跟踪或卧底，以防在办案过程中万一遇到熟人打招呼，会增添泄密的可能。话说这位侦察员接到任务，带了一名助手在佳木斯办好交接，就跟着那位目标人物离开了佳木斯，向市郊走去。到天擦黑时，来到了一个公社所在地，看那个特务在公社招待所办好住宿，那侦察员找到了公社书记，亮明了自己身份和任务，让公社书记组织几个武装民兵，由他助手负责在公社院子四周布岗待命，又叫公社书记给他在敌特住的对面找了一个房间，住下监视。

一般北方公社大院都是四合院，很简陋，办公接待都在一处。那侦察员找到了书记给安排的屋，很小，里面正当中铺里一张床，他看了看，为了安全起见，没在床上睡。铺好被子后，把大衣卷了塞到里面，自己爬到床下，把门虚掩，留下一条缝，继续观察对面的动静。

到了半夜，他突然发现有人进了对面的屋，旋即就有四条腿往他住的屋里走来。他赶紧拔出枪做好准备。只见那四只脚走进他屋，分立在床的两边，他慢慢调整好身子，举枪对准一边，另一只手准备捕获另一个人。只听得上面两人用斧子在床上猛剁，他一边开枪一边拉住另一个人的腿，将他掀翻在地。屋外的助手和民兵听到枪声立即赶来，拉着灯一看，被生擒的正是那位跟踪了一天的特务，而被枪打了的却出人意料的是公社书记。经审讯，那个特务的任务就是来找这个公社书记的，他是当地一个地下组织的联络员，这个地下组织的情况那个苏修特务一点不了解，而那个公社书记已一枪毙命了。

当时听了这个故事觉得很神奇，那时年轻，觉得很真。现在老了，联想功能强了点，好像觉出了点破绽：比如，一般北方的公社招待所都是一盘大炕，床是不多见的，当时听故事时就没想到，不然是肯定要问一问的。

出汗

Sun, 08 Jul 2007 04:46:30 GMT

贫下中农教导我们说：“只有享不尽的福，没有受不完的苦”。

人是很懂得享受的，拿我来说吧，年轻时在贺兰山上架线时练就的洗冷水澡的习惯，一直坚持了近20年，可是家里一装好燃气热水器，这个好习惯就宣告终止了。这几天天大热，家里冷气开放，就不想出门了，躲在家里，原来在北方讲究的是猫冬，现在开始猫夏了，宁可响应文如其人的号召不吸烟，也不愿出外溜达溜达，虽然现在出外公交车出租车大部分都有空调。

空调房间呆长久了，感到浑身的不舒适，眼睛干涩，遂关掉电脑，暂时让眼休息一下。总觉得还是那么不适，坐立不安手足无措，想起来了，跑到室外，点上烟卷，吞云吐雾了一番，才理出点头绪来：这好些天了，竟没怎么流过汗！奇怪，天天在大量补水，但怎么不化作眼泪和汗水呢？

想起了流汗的日子，那痛快淋漓的汗水，那干完活人像水里捞起来似的那些个日子……。人的犯贱就在这里，现在的条件好到那些个日子里做梦也想不到，却倒怀念起当年吃苦的时候了，那时有多好，虽然生活艰苦点，上班累点，但是吃得下睡得着。

几个尚未享受一周能休息7天的朋友来约我，周六上龙井村喝茶，也好，暂停一日猫夏，到龙井村耍子儿去也。

天还是那么热，还闷，到龙井村，也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的空调房间而已。不过，气氛不一样了，听着晓波谈他的采访经历，趣事掌故，写作经验，这几天来的烦躁，早已烟消云散了。不觉到了bye-bye的时候，我们结伴离开茶室。猛烈的太阳光已收起来了，但照在身上还是有灼热感，这种毛太阳的感觉在北方是不会有的。一丝风也没有，也听不到蝉鸣，没有那种池塘边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的童年景象，空气像凝固了似的。

晓波还没尽兴，提议沿着新修的龙井新八景步行下山。尽管山路已整修一新，宽阔而平整，沿途房屋也全都翻新过了，但是，还是充满了野趣。一路说说笑笑，暑热忘得个干干净净。

出汗了，出大汗了，身上的T恤湿的可以拧出水来，裤子也粘在身上了。

痛快！真得很痛快！

众生相：

曹晓波

吴江林

雁南飞

通桥老乡

老蒋

蒋嫂

戒烟

Fri, 29 Jun 2007 06:07:46 GMT

戒烟

相对于我的下乡工龄，我吸烟的历史并不算太长，但也快40年了。下乡时穷，经常买不起烟，弄些老烟叶子搓碎了自己用纸卷着抽，也是常事。有次春风哥哥队里有好几个杭州知青挑渠，工地离我们青年点不远，我与通桥老乡闻讯去探望，给我们印象最深的就是窗台上那一摞8分钱的经济烟：“生产队里分红一个劳动日9分钱，我们只能抽8分钱的烟了”。说这话的是一位姓任的朋友，后来也到了四矿，现在在金华工作，按道理也该退休了，很长时间未见面了。

就是那样，还时断时续，我们经常商量着戒烟，但统统属于“小狗儿对着茅坑发誓”，坚持不了几天，便死灰复燃了。那时的环境、那时我们的心境，戒烟失败也是情有可原的。

后来到了贺兰山当外线工，经济上没问题了，但有钱没地方花。荒山僻野的，每个月只有等到铁路上的供应车来了，才能开始愉快地冒烟。供应车没按时到来，只得到处捡烟头，好在我们那时住的帐篷轻易不扫地，而那时抽的烟也没有带把的。就是在那样艰苦的环境里，还是没人戒烟。

那时候男人不抽烟的，就像是稀有动物，还有十七八的大姑娘叼个大烟袋的说法呢。现在反过来了，像我这样还在坚持抽烟的，倒是少而又少了。

飞机上禁烟，很早就开始了，不过我坐飞机没有一次超过2小时的，问题不大，熬一熬也就到了。有一次在太原机场，关在候机室里，航班没按预定时间让我们登机，四周看看，没人监管，偷偷掏出烟来，刚点着，广播就喊了。那时还属改革开放初期，还不知道有监视有探头，傻乎乎的四处看，是谁躲在那里监视我们抽烟。

我们经常坐火车那阵，火车上并不禁烟，后来有空调车厢了，才开始禁烟。这次与飘逸到广州去，来回换了几趟车，很有幸，不是最前就是最后的铺位，抽烟很方便，就在边上。但是，那是为了抽烟而抽烟，完全没了抽烟的乐趣和享受感。

我当过井下采煤工，服务的矿井属3级瓦斯矿，严格禁止带烟下井的，有时井下地质情况复杂或机械设备故障，在井下困个十几个小时是常事，不抽烟也就那么过来了。有次我们采区井下工作面遇到大塌方，用我们的行话说来叫掌子面推了。我与区长两人，轮换着在井下指挥抢险，饿了，啃几口烤饼，困了，弄件羊皮袄一裹，找个安全窝窝子打个盹，连续干了好几个班。有人来慰问，我们的感想却是“烟瘾难忍啊”。其实，当身处迎头，面对着那些张牙舞爪的巨石，精神高度集中，哪还会有烟瘾。但是一换下来轮到休息了，吃完烤饼喝过凉茶后，就会感到手足无措，少了个赛过活神仙的程序，确实难受。

因为有这段经历，我抽烟的量不大，可不抽又做不到。平时瘾不算大，如果哪天身边忘了带烟，或带了烟忘了带火，那就会经常想着抽烟。有时要写点东西时，或与几个知心朋友闲聊，会在不知不觉中抽很多的烟。

文如其人先生两次发文提倡戒烟，很佩服他的公益心和爱心。想想也是，我们都是从正规渠道买的烟，按理说都已照章缴纳了高额的税款，但是丝毫享受不到一点纳税人的优惠和骄傲。禁烟的地方越来越多，自己掏了钱买的烟，却要像贼一样偷偷摸摸的抽，这是什么理儿！

我从不主动递烟也不劝烟，我佩服那些从不吸烟的人和能把烟戒了的人，我支持文先生的提议，希望所有吸烟人都能戒了烟；我也经常向年轻人说教：不能学会抽烟。但是，我还是不想戒烟，并不是因为这是从小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硕果仅存的一点成果之一。

原因很简单：懒！

我崇尚自由自在的生活，一切相信任其自然，活着不能太吃力，要活出质量来。于是懒于改变现状，虽然知道这是不良嗜好，虽然已到了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地步，但是已存在了，就让它继续存在下去吧。

舟移鸽飞

Sun, 15 Apr 2007 05:39:57 GMT

在所有的计量单位中，时间的计量是最不科学、最没有感性体会的。同样一个计量单位的时间，在上网聊天玩游戏时，会在不知不觉中飞快度过，但在约会等人特别是没有准确约定时间时，会显得那么的漫长和难捱。深圳到长沙的N738次列车，准点到达长沙的时间应该是06︰40，列车在深圳发车就误点，到达长沙时已晚了两个多小时了。正遇上倒春寒，在簌簌的寒风中，我真的佩服湖南知青网朋友的深情厚谊。当我在出站的人群中，远远看到站外有人高举着知青网的大牌，激动得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一个劲的往前挤，几个原先素不相识的人的手，紧紧地握到了一起。

我和飘逸在长沙受到了贵宾级的热情接待。苯苯牛、李姐率湖知网的热情网友全程陪同，苯苯牛又驾车又充当导游、讲解。与他的网名不符，苯苯牛是个学识渊博的人，各景点的历史掌故道来如数家珍，获益不少。友情周末跑前跑后忙着制作他的视频，其他网友也纷纷掏出相机留下这一美好时刻。

晚上湖南知青网设宴为我俩洗尘接风，通知了20位网友闻讯赶来了30多人，济济一堂。大伙宁愿站着挤在一起，也不愿另开桌就餐，忙坏了酒店的服务员，把个现代化的大酒店，整得就像当年的知青屋，欢声笑语，杯盘交错趣味盎然。湖南的朋友生怕我们不习惯湘菜，一个劲的问辣不辣，我的感觉是湖南的菜不算太辣，还吃得，湖南朋友的情感倒是火辣辣的，了不得！

湖南知青网拥有讲究无私奉献的领军人物，有才高艺深热情洋溢的诸多版主，还有一个团结无间的网友团体，湖南知青网前途无量！湖南知青网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外地来的知青朋友，包括湘籍外地工作的知青朋友来长沙时，网站都出面热情接待。有的网友事前知道我们造访，特意上网搜索我的文章研究，令人感慨不已！

第二天在长沙天心阁公园集中，陪我们参观长沙古城墙。我一到天心阁，就被门前的对联吸引，赶紧掏出笔记了下来：“水陆洲，洲系舟，舟动洲不动；天心阁，阁栖鸽，鸽飞阁不飞”。是的，欢聚是短暂的，但我们间的情谊，我们间的知青情节是永存的！

友谊地久天长！

饮茶粤海（三）

Thu, 12 Apr 2007 07:32:46 GMT

到了31日，各路大侠均来中海酒店报到了，有北京上海天津的，有江苏浙江的，有广西云南的，最多的还是从广东各地赶来的。大家聚在大厅里握手拥抱，好似久别重逢一般。来参加聚会的人，特征鲜明，很好认，一见来人大家会一拥而上，热潮一波接着一波，闪光灯此起彼伏，兴奋到了极点，简直忘了午餐。

中饭是丰盛的饺子宴，由于早茶吃得太久，大家都有点心不在焉，都盼着早点聚会，一述衷情。

草草结束午餐后纷纷赶赴会场，会场布置的简洁而漂亮。聚会由南风主持，大会上各位热情洋溢的发言以及未经刻意排练而精彩纷呈的小节目等，前人之述备矣，不再啰嗦。仅补充一点：我这人有点文不如其人，平时木讷反应迟钝，这与我居住在小乡村未谙大世面有关。老狼和李苗却高估了我，委以主持演出和游戏的重任，也不便推托，加之那时体内酒精含量已缺失到临界值，站在场上竟失语了，一路想好的串连词这时也不知到哪儿串联去了，话筒也不知往嘴边放了，手足无措。好在西部老土仗义，拔刀相助救了场，吓得老汉一身冷汗！

会后大家乘地铁来到中山大学聚餐，网友们频频举杯，互道珍重。飘逸拿了本无华岁月让与会的网友签名留念，一时大家纷纷学样，都掏出了书，互相交换着签名，尽欢而散。

与我同行的飘逸先生是浙江知青网负责外交联络事务的管委会成员，这次来穗除代表浙江知青网祝贺老三届网站6周年庆外，另有重任。不得已，我只得退掉原先定好的随团旅游，4月1日一早，就随平远知青网的志坚站长离开广州赴深圳去了。

Ade，我的老三届网友！

我不敢与狼共舞，但很想与老狼促膝长谈；

乡音姐说我文章中的得地用的很不规范，我很想利用一起旅游时讨教；

中条山人与我在网上经常互相斗嘴，见了面了，老想多握几次手；

还想向【〓█●】索要欠我的两箱俄罗斯巧克力，还想与余一再碰几次杯；

郁琪大姐文章里描写的西北风俗习惯，看来多么熟悉，多想再攀谈几次；

李苗、后知和其他所有的兄弟姐妹们，真想大家都一起回到知青点，重话沧桑……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饮茶粤海（二）

Wed, 11 Apr 2007 07:00:03 GMT

老实说，我对广东的饮食习惯还是不敢恭维。餐前先喝汤，早起吃早茶，很不习惯。江南原来也有喝早茶的习惯，在早春二月、林家铺子那个年代为最盛，不过那是喝不是吃，最多不过来点花生瓜子之类的，也可聊天谈生意。改革开放刚开始，广东跑在前头，广东的一些饮食习惯也与广东话一样，大肆北上，我们那儿也流行起吃早茶，但终究未扎下根来，看来大部分的人与我一样是老顽固，不肯改变自己固有的饮食习惯。

第二天一早，后知就在大厅等着，要带我们去喝早茶。按西部老土的说法，到广州不去吃早茶等于没来。也是，客随主便，我们随着后知来到了她安排好的场所，把我们交待给她先生后又匆匆去接另一拨客人去了。等把客人接齐，后知又赶到狼窝帮着布置会场去了——我一踏上广州的地界就见到后知，永远见她是那么忙忙碌碌的，这也有个好处，不用去考虑减肥，不管哪个大腕做广告都与她无关。

早茶是后知先生招待的。后知的先生个子高高的，看上去要比我们年轻的多，说着很普通的普通话。他告诉我们，后知自进了老三届后，精神和身体都好了不少，此话不假，我想所有老三届的网友都有感受。我的父母都是老年痴呆症的患者，我想，多上上网可以很好的延缓老年痴呆症的发病时间，你看，在聚会中，我们仿佛都年青了。

吃早茶有个宽松的氛围，可以无所顾忌海阔天空的神聊，难怪广东人那么热衷于吃早茶。吃完早茶，后知的先生热邀我们去五羊公园一游，由于乡音误传狼令，我、西部老土、余一没能参加。

饮茶粤海

Tue, 10 Apr 2007 12:40:42 GMT

我2004年才开始接触因特网，而第一个正式插队落户的论坛就是老三届网站我们的小村，在这里我得到许多高手、老手的鼓励帮助和指导，使我也渐渐成为了一个老网虫。老三届6周年了，要搞网庆活动，我决定响应老狼号召排除万难前去参加。

虽说本人走南闯北折腾了大半辈子，但是随着全国通用流动粮票取消后也失去了流动，从未出过远门，现在变化是那样的迅速和巨大，想想有点无所适从，有点害怕。外甥主动帮我搞定了杭州到广州的卧铺票，女儿帮我整好了行装——她犯了个小错误：给我准备的盥漱包是她用过的，是女士用的，多了把我从来不用的梳子少了把我偶然用用的剃须刀。以致梅子见到我先是表扬穿的挺括有精神，一改原先的邋遢样，继而就说胡子怎的就不刮一刮。

两个下铺，外甥是托列车队搞得铺位，就在乘务员休息的宿营车厢，安静干净而且安全，颇为不错。列车运行了25个小时准点到达广州站，按照网上高手指点未出站直接乘地铁，两站到纪念馆下，从C出口出站。刚到电梯口，就见有人在地面挥手，我激动地与飘逸说：“有人来接我们了”！我原来估计可能狼与乡音可能会来接，可现在看到是个男士，从那瘦瘦的身影看，估计是李苗。上的地面，果然是李苗，乡音与后知也在一旁迎接。都是第一次见面，但一点没有陌生感，大家把手紧紧地握到了一起。

老狼太忙了！我们用完午餐准备去拜见她，一打电话，才知道她还没吃午饭，赶忙把我们吃剩的打包带去充当狼食。一直等我们把住宿搞定，进房间休息时，她才匆匆赶到，一看我们先头部队已如数报到，狼颜大悦。忙东忙西手足无措，在我们一再催促下，才躲到一边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还有个小笑话：老狼给大家准备了一个胸牌，为了大家好相认，都写上了网名。老狼也叫我给她制作了一个，得意地挂在胸前。正好这时单位老板叫她参加一个工作会议，老狼抓起笔和笔记本就往会议室赶，一屋子的人都看着她胸前挂着的牌笑。

30日抵穗报到的还有江苏的安宁和余一、北京的西部老土、云南的wangph。西部老土是个热心人，晚餐一定要由他请客，领着余一去找他推荐的餐馆，走迷路回不来了，一直等到wangph来到他们才摸了回来。

粥的闲话

Wed, 07 Mar 2007 03:21:24 GMT

杭州人老底子有句话“神气十足，回去吃粥”，现在是没有人再说了，再穷的人家，干饭总还是吃得起的。

我们小时候报纸上总把我们说成是长在蜜罐里的幸福一代，现在老了回想起来，忆不到一丝丝甜蜜的感觉，倒是对吃粥印象极深，我们是吃粥长大的。那时候的我们牙好，胃口也好，吃嘛嘛香，一个月近30斤的定量，愣是填不饱肚子，所以经常要靠吃粥来打发饥荒。

煮粥要用上等粳米，可那时的人们不开化，斤斤计较，为了能便宜几分钱，都是用每斤0.114元的籼米来熬粥。籼米价廉，涨性好，但口感不佳。有段时间，银川也从南方进了那种早稻米，北方人根本吃不惯，最后充当杂粮，才被南方人一抢而空。

光靠涨性好的籼米煮粥，还是不能解决问题，报纸上号召要用瓜菜代，于是就尝到了各式各样的花式粥：红薯粥、南瓜粥是个好东西，营养丰富粗纤维含量高，只要不是天天吃顿顿吃，味道还是不错的。菜粥味道也可以，但最好是用那种矮脚梗的油冬儿菜烧的，油还要多搁点。困难时期刚结束时，佑圣观路口的奎元馆卖高价粥是用包心菜烧的，5角钱一大碗不收粮票，味道很好，经常去排队购买。但包心菜老叶子煮的粥就不好吃了，也吃过，像咽药一般。

萝卜煮的粥最不耐饥，转个背肚子就会饿。胡萝卜煮的带点甜味也不好吃，柴木巷有个拘留所，那里的犯人天天吃那玩意。六谷粥用的不是东北的大茬子，不容易消化。有段时间供应番薯干丝，用来熬粥，那是最不好吃的粥，难以下咽！那些好吃的高档点的皮蛋粥、火腿粥、肉松粥，那时还没引进，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说起来，我们比下放到东北、新疆、内蒙等地的知青要幸运的多，我们是下放到主要以稻米为主食的宁夏银川平原。奇怪的是，宁夏好像没有粥的概念，大米是用来煮干饭的，因此类似的口谚到了宁夏就成了“穿得光，走得慌，回到家里喝稀汤”。与之成对的是“穿得烂，走得慢，兜里零钱永不断”。除了干饭，稀饭是指那些带汤的如面条面片之类。有意思的是当地有种稠饭，介乎于饭与粥之间的二混子，又软又粘，贫下中农不喜欢，我们也不爱吃。

用南方煮粥工艺烧出来的，当地叫米汤。7颗米8担水，盛到碗里，可以照见尊容。我们改编了乌苏里江船歌的引子：“巴佬儿喝米汤，巴佬儿喝米汤……喝来，给根！”，一到食堂供应米汤了，就放声高歌。别小看了这清汤寡水的米汤，到了矿山，以面食为主，一天24小时供应大馒头——馍，全靠这米汤做润滑剂，才得以咽下肚。

宁夏的稀饭种类里最受欢迎的是一种叫调和的食品。将剩下的米饭加些菜加水煮开，把面擀成薄片切成不等边钝角三角形放入，调好咸甜口味即成。红卫兵来了觉得这个名字有问题，与赫鲁晓夫提倡的阶级调和似有呼应之嫌，勒令今后不能再吃或者吃了也不能叫此名，但没生效。特别是外出挑渠，供应连两干一稀，晚饭基本上就是调和饭。

“调和好吃碗难洗”，真怀念那个喝调和的年代：用一只小脸盆似的碗，满满的盛上，蹲在地上，“呼噜，呼噜”的风卷残云般的吃完，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

几时再能那么来一碗呀！

恭贺新禧

Sun, 18 Feb 2007 14:42:14 GMT

昨天下午，手机“嘟嘟”、“嘟嘟”的响个不停，都是贺年的短信。接短信接的手机没电了，找了个充电器赶忙给充电。

收到的短信有的署名，有的不署名。号码有存储的，名字马上跳了出来，没存储的，只好找通讯录。一直到今天，还有几个是谁发给我的，还没弄明白。

女儿的手机短信比我的还多，她在厨房帮忙，就叫我代接，报个名字就行。短信内容大多是转贴的，有的内容与我收到的一样，有几个马大哈转的时候把发给他的人的名字都还没删去，好笑！

也不知从哪儿找来的那么多词，我想自己原创编几条，绞尽脑汁想不出什么，于是就打了两句： “没有美丽的辞藻，只有真心的祝贺” 四处转发。

连襟的女儿今年刚上初中，也捧了手机在看短信，我看到了就随手找了个我认为较好的短信转发给她。她收到后捧了个手机高兴的上楼去了，一会儿，我就接到她回复的短信：“猫，我爱你，祝你新年快乐！”。奇怪，平时我经常帮助她完成假期作业中那些考家长的动脑筋题，她一向对我很敬重。可能现在是过年了，百无禁忌，知道我属老鼠，也跟我用猫来打趣了。

我看手机电已充差不多，打开信箱重新审视，发现我转的那条是阿娜发给我的，有署名。等那小姑娘来到，我向她解释，我发错了。“没有啊，那是我的同学发来的”，小姑娘有个同学可能也叫阿娜，绰号猫，因此她不承认是我发给她的。我把她回的短信找出来给她看，“怎么我给同学的短信到你手机上来了？”，我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但这小姑娘怎么也不认帐：“不可能的，我是发给我同学的手机上的……”

哈哈哈哈，由于出了一个老马大哈，又多出了一个小马大哈！

按道理，拜年要正月初一才正式开始。小时候，大年初一，我们就挨家挨户的到街坊邻居家拜年：把手拱了做个揖，道一声“恭喜恭喜”,大人们就会笑逐颜开的回道：“发财发财”，一边还会抓出几粒花生瓜子之类的。如果遇到的是年龄相仿的，我们就会将右手从棉袄里伸向后面，说：“恭喜恭喜，尾巴翘起”。

种种原因，没能在大年初一第一时间给大家拜年，但我还是抓紧时间，在大年初一的最后时刻，送上我的祝贺，还是那句话：

没有美丽的辞藻，只有真心的祝贺：

恭贺新禧！

给孙悟空代拟回信

Tue, 13 Feb 2007 07:28:59 GMT

师傅：近安！

来信收悉，首先要申明的是砸南天门是有关部门批准的拆违行动，不破不立，你不看现在房价如雨后春笋节节高，没有我们做恶人，能行吗？师傅你万不能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顾看那西天经，受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挑唆，再念那紧箍咒了。

徒儿我跟师傅取经，棒打一路，竟没学的一丝经济头脑，花果山属国有土地，其实与金箍棒一样可以有借不还的，大不了象征性的缴纳些租金。徒儿老实，将花果山转让给了红孩儿，眼看着他办旅游红红火火，日进斗金，名字挤进了福布斯。又是什么政协又是什么委员的，风光极了，师傅你也比不上了。

八戒比我有算计，发了点财后到处飘彩旗。不过他想把嫦娥树为红旗，我看悬，高小姐到处在聘请律师，高老庄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现在的楼盘名字一个比一个动听，光听房产商的吹嘘要上当的。再说徒儿尚没固定收入，银行办按揭也难，也想和师傅住的近点，考虑现实只得作罢。曾去申请经济适用房，因徒儿单身一人，人均居住面积超标而没评上，还得当几年穴居人。

师傅你也别一味钻在经堆里了，每天除了喝喝小酒，看看碟，打打麻将外，也可将西天取来的经挑出几篇来戏说一番。现在戏说的好赚钱，可以出书上电视，万一钱多的数不过来，也可赞助徒儿解决住房问题。做善事的钱可以抵税的，何乐而不为呢。

时刻在想念师傅，祝师傅万寿无疆，新年快乐！

徒儿孙悟空上

附：唐僧的来信：

悟空：
　　
　　听说你又要买房了，怎么？钱多啊，怎么不去股市试试呢？上次闯天宫把南天门砸了，你还没给人修好呢，弄得四大天王现在还在那砌墙，看你搞的。不就是想去天上买个便宜房吗？结果人家房价涨上去了，买不上你就砸，把玉帝气得，把房价又调高了，你这可是捣乱市场啊，罪过不小。不过还好，事情已经过去，不提了。
　　
　　师傅听说你要买房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能花果山那地方是租来的，住得也不舒服，现在有个房，找只母猴子也不会被人嫌弃。而且你也看到了，现在房价噌噌噌得上串，可比你的筋斗云厉害啊，你能认清形势，师傅替你高兴。
　　
　　　　按理来说，凭你取经路上挥的那把汗，也应该送一套给你，可是市场经济了，再加上你跟上面的关系处不好，当时上面给了我们取经小组两套房，心一软就给我倒手了，赚点安家费，现在全花在翡翠绿洲的别墅里了。现在想借你给也没办法了，不过八戒最近在股市里发了个小财，倒是可以借点给你，不过你可别像借金箍棒一样有借无还，八戒虽说有点笨，可也要攒点钱取嫦娥。
　　
　　　　好了，又扯远了。还是说你买房的事吧，师傅有个好介绍，你看我住翡翠绿洲里，多舒服，不过就是安静了点，想找个人唠嗑都找不到。我想，要不你就买到这来吧，我们俩没空也好说说话，念念经，估计你都忘了紧箍咒了吧。
　　
　　　　你听这“翡翠绿洲”的名字多好啊，比你那个花果山强一百倍，你那地方就一个洞，还老被人参观，一天到晚没个安静的。做人要低调，做名人更要低调，你老住那地方还怎么低调啊？再说了，我听说红孩儿开发有限公司要买花果山的地皮，建个“耍猴游乐园”，你要还住那，多晦气啊，来我这吧，买个顶楼复式，还可以把你的“齐天大圣”的旗插上楼顶，上google地图还能看到呢。
　　
　　还有啊，我给你介绍，你买这里就有优惠啊，想想当年要是太白金星给你当介绍人，你也不至于买不上天上的房子。所谓“天上人间”，“天上”就是指你以前想买的那个房子，“人间”就是指我住的翡翠绿洲啊，你错过了“天上”，可千万别错过“人间”啊！
　　
　　　　先声明，我介绍房子给你，主要不是贪图那点物管费什么的，关键是要和你结个伴，过几个月翡翠绿洲新洋房要出来了，我再介绍给八戒，让他搬出高老庄。他老在高小姐那混，还怎么取嫦娥啊？听说嫦娥工作不努力，在天上也买不到房子，一直租在月宫里住着，嫦娥要是看到八戒住翡翠绿洲，说不定就愿意了呢。
　　
　　我想把咱们几个都凑一起，到时可以经常研究研究佛学，喝喝小酒，看看碟，打打麻将，多爽快啊。不废话了，你赶紧过来看看吧，我就住在n区n号，进门时报我的名号，保安就会带你进来的。最好别带棍子啊，免得保安多问。
　　
　　 闪了，我去看《满城尽穿露肩装》了。
　　
　　 盼复。
　　
　　 师傅唐三藏

到运河边走走

Sun, 11 Feb 2007 16:17:55 GMT

我从小生活在杭州，小时候住的地方与西湖很近，步行到西湖边的涌金公园用不了10分钟。读的中学在吴山脚下，到西湖十景之一的柳浪闻莺也不过一小站，走路的话也就是10来分钟吧。那时参加航海模型运动，航海模型俱乐部就在柳浪闻莺日中不再战碑的后面，我们是去得最勤的活动小组了。西湖对我来说，太熟悉了。

小时候还经常到钱塘江边去玩，从望江门出去，那时杭州肉类联合加工厂还没建立，沿江一片滩涂，我们在那儿嬉水，捉小石蟹挖黄蚬儿，晒得浑身黝黑。初中时学雷锋，我们还将一车车建筑垃圾用人力车拉到那儿去，帮助工人叔叔们填掉滩涂建起工厂来。

但对于名闻遐弥京杭大运河，小时候却没什么感性认识。记得杭州无轨电车开通时，从城站到拱宸桥实行一票制，我们几个小朋友就坐车到了拱宸桥，破烂的房屋，狭窄的马路，没给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这以后就四海漂泊远离家乡，等停顿下来落下脚，却在离杭州不远的运河边的一个小乡镇，每到杭州来探望长辈，就得搭乘运河上的小客轮，突突突突的两三个小时。亲眼看着那运河水一点一点的黑了起来，先是卖鱼桥，后到大观桥，继而拱宸桥、武林头，一直等到我所在的小乡镇也常常闹黑潮——杭州的黑水来了，鱼虾纷纷浮头，小菜场的鱼虾价格出奇的便宜，但谁也不敢去买。那时就觉得奇怪，报上登载的都是什么泰晤士河、莱茵河的污染，这些公害都是资本主义的产物，社会主义是应该不会产生公害的。但眼看着这运河水一天天的变黑变臭，几时才能复清啊！？

自从公路修通后，就不再到运河去闻那难受的恶臭了。随着父母亲的过世，我也不太到杭州来了。可就在这几年，杭州开始大变了，西湖南线、西湖西进、西溪湿地、钱江景观，为了配合京杭运河申遗，又开始了运河的改造工程。难得到一次杭州，真有点感到目不暇接，不知道去游哪儿好了。

前几天到杭州，临睡前接到梅子的短信：“明天上午9点到9点半，在江涨桥边有大观山老友组织的走运河活动，你有没有兴趣？”，当然有兴趣！我当即回电确认。大观山老友是一伙比我们下乡还要早的知识青年，是我一直很敬慕的老大哥老大姐，有这机会，岂能放过！

第二天一早，我就赶往江涨桥。其实江涨桥离我寓处也不算远，看了一下表，步行了20分钟，还没到约定时间。这儿原来就是轮船码头，我也算是老熟悉了，变了，变得找不出一丝丝原来的模样了，现在成了运河边的一块绿地了。早锻炼的人已渐渐散去了，有人在排练节目，人手一把西湖绸伞跳着舞，我转着看着迁建的古香积寺石塔，仿古的乾隆御船，真是大手笔，感叹不已。

我和梅子的到来，出乎大观山老友意外，受到热烈的欢迎。人聚齐后，我们就从江涨桥出发，沿着运河右岸向西湖文化广场走去。

运河可能不是运输高峰，河里鲜见有运输船，不时有水上巴士和游艇往来穿梭，运河的水虽远比不上千岛湖那样清澈见底，但也给人一个清波荡漾的感觉。时值暖冬，河边垂柳尚未褪尽旧叶，却已萌发出鹅黄的芽头。正是五九打头的日子，五九和六九，河边看杨柳，看来今年春的脚步来早了！

网友相见又说不完的话，都是六、七十岁的人了，我们一边畅谈一边慢走，梅子与一些摄友一路忙着找镜头。沿着运河新开辟的游步廊，时宽时窄高高下下，时而从桥堍下穿过，时而又蜿蜒在河边绿地里。路边不时有些雕塑点缀，也有凉亭、大众运动器械，可以休闲，可以锻炼，居住在杭州，实在是幸福！

我们边叙边谈，走了两个小时，才走到西湖文化广场。千里搭长棚，哪有不散的筵席，到了西湖文化广场，大家合了影后纷纷握手告别。

那天走了运河市区段的一半而且只是一边，感觉好极了。有机会还想走走运河市区段的全程，然后登上水上巴士回来，真正去领会一下古老的京杭大运河的旧貌换新颜！

2007年2月11日星期日